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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9-07-13 06:11:22

江城,易府。  夜幕至深,青石路上忽地响起阵阵马蹄声,水洼的水被高高溅起,马快如电。  偶尔有几家未熄灯的人家会依着好奇心打开窗看看,旋即又关上,继续着自己的事。大家不都这样,不是么?无关自己的事,永远是大家茶饭之余的闲谈。  “叩,叩,叩……”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从大门外传进来。那时我尚且懵懂,并不知道这类似催命声的敲门声,将是砸开我平静生活的钥匙,如同潘多拉魔盒,一但打开,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  初二,老宅那边传来丧讯,母亲做出悲伤的表情与前来报丧的人寒暄了几番后便兴冲冲地冲回里屋,向父亲急急宣布了个在她看来开心不已的事:老太爷死了。  说真的我对这位老太爷并不怎么熟悉,只是在仅有的几段记忆中找得到他模糊的身影。  因为除了每年年会我会随着各房的姐姐们一起向那个坐在位的爷爷行个大大的礼,得到个封赏的红包外,再没有与他更多的接触。在我看来,他还远不如我们的管家爷爷来得亲切。  父亲敷衍地应着母亲的话,看起来似乎并没有那么开心。漂离不定的眼神总是不自觉地落在老宅方向。那一刻,我分明在父亲眼中读出一种叫悲伤的东西。  乌油所漆的马车不久便停在了老宅大门外,家里所有的柱子、门窗都糊上了白纸,一种肃穆的感觉油然而生。  全府上下的人都披麻带孝地游走在各地,一脸凝重地做着手中的事,像一个个日暮下的游魂,吓得我躲在父亲身后不敢出来。  穿过抄手游廊,便是灵堂,大大的“奠”字被摆在桌案的正中央,白纸黑字,正气凛然。桌子上摆了许许多多各种各样的祭品,个个圆润饱满,颜色鲜艳诱人。  父亲走上前跪在蒲团上行了个大礼,我也有样学样地磕了个头,只是在上香时,香被三叔公抽走,不准我插。  我气闷地看着众位堂兄弟们大摇大摆地去上香,而三叔公也不管,便从椅子上翻下去,扬言要给太爷爷告状。  母亲一把拽过我,我一个重心不稳便摔到在青石地上。母亲并没有扶起我,只是顺势用带着长长指甲套的纤指,一下又一下地戳在我脑门上,钻心的疼。她喝斥我:“一个女孩子家家,学老少爷们上什么香!”  我捂着头,泪眼婆娑,任由嬷嬷抱我回房。  丧礼,开始在第三天。我次参加如此隆重的丧礼。随着司仪一声令下,全屋的人都开始哭起来,与外面的哭声连成一片,悲天恸人的哭声似乎能延伸到天际去。  “啊……”腰上一吃疼。我的眼泪便刷刷地往下掉。我不解地看向母亲,不明白她为什么掐我,希望她能给我个解释。可母亲并没有理我,只是陪着笑,向那些讯声望过来的亲戚们解释:“老太爷平日里就疼璇儿,璇儿方才怕是太过伤心了……”  话一出,族中位的三叔伯便向母亲投出赞许的表情,看我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怜爱。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似乎再次听到不少高低不一的呼痛声,但错不了的是,堂兄弟姐妹们泪流满面的同时眼里纷纷流露出对我的怨恨。  尽管这份怨恨,对我来说来得是那么的莫名其妙。  见到顾准是次日下午的事。  那时三叔公正在安排守灵事宜,诸多长辈都在礼堂坐着。  一声凄惨锐长的哭声惊吓到灵堂一干人,隔着很远的地方都能听到那尖锐的哭声,像老鸹,凄凄的哭声让人背脊发凉。  我趴在窗上,透过窗缝看外面的事物。一群丫鬟婆子还有几房小辈的媳妇纷纷围着一个年纪略大,衣着华贵的妇人,努力将她往灵柩前的蒲垫上凑。  女人哭得形骸放浪,站都站不稳。一堆人又是安慰又是递帕子,将她围得严严实实。我看不见她的脸,只听母亲道,她是老太爷的妹妹,早些年嫁到吴家去了。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的有些假。说起来她是爷爷的亲妹妹,比我们这些几年都见不到爷爷一面的人感情深得多,哭得伤心些也没什么。  只是我实在无法想象,对于一个几十年未曾见面的哥哥,她究竟能伤心到什么地步,才能让她从镇口一直嚎到大门口。  顾准是吴老爷子的小外甥,约莫十二三岁的样子,寄养在吴家。吴老爷子此次因事并未前来,只好派了小外甥和结发妻子一同前来奔丧。  顾准的唇很薄,唇型也很好看,只是他的唇总是抿成一条线,冷眼旁观着这一切,说话也总带着一股看透这一切虚伪,厌弃世俗的味道。他的脸上并没有一丝悲伤或难过的表情,也许是没人掐他的缘故吧。  总之,在这样一个满是“悲伤”与“泪水”的世界,他显得格外另类。  也许是我的目光太过放肆,也许是他和我心有灵犀,他竟向我所在的方向走来,站在离我一步之遥的地方,弯腰,问我的句话竟然是:“你怎么不哭?”  惊异地摸了摸脸上早以流干的泪痕,我老实道:“不疼,当然就不哭了……”  他一头雾水,直到我掀起衣裳,露出腰间好大一片青紫,他才倏得明白,露出一脸凝重。好一会,他才轻道:“你乖乖待这别动,我马上回来。”说完便不见了人影。  只是,承诺是一件美好的事,而这世间美好的事物往往都不会实现。顾准没走多久,我便远远看见母亲的身影,我赶紧跪回了原位,做出一副很伤心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灯光渐渐开始模糊,头也开始不断点动,昏昏沉沉中我似乎隐隐听到了小姑的声音。  “三嫂,让璇儿先去睡吧,璇儿还小,熬不了夜的……”  “不碍事,这孩子打小就和老太爷亲,让她多陪陪老爷子,孩子也乐意……”  “唉,璇儿才八岁。”  夜越来越深,骤冷的气温让我猛然转醒,醒来时灵堂人早以散去,所剩寥寥无几。  只有几房堂兄弟姐妹横七倒八地睡了一地,和灵堂外几个在说话的长辈小声议事,其它人均不知所踪,母亲也早以不知去向。尽管我对为什么守灵的都是我们这些小辈很奇怪,但也没有多问。  扶着墙,撑起发麻的腿慢慢向外移去,打算到中廊的马车上取几件厚衣服,御寒。  黑漆漆的夜里,丝毫不见明月的踪影,只有少许微弱的星光散落在天际。  匆忙中撞到一个人,只听得“啊”一声闷哼,便慌忙抬头,来人是顾准。  看见我,他似乎很生气,张口就没好气地质问:“你跑那去了?我都找你了大半夜了。”  我有些委屈,便回顶道:“你刚一走,母亲便来了,我怕她责怪我偷溜出灵堂,就赶紧回去了。”  “你娘打你了?”  “没有,娘没发现。”  他脸色缓和了下来,轻“哦”了声,往我手上塞了一块质感极好的荷包,扭头便要走,却被我拽住。  “这是什么呀?”  顾准面色微红,侧过脸,窘声道:“以后哭不出来了用这个,别再伤害自己了。女孩子家家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怪难看的。”  我半信半疑地将那个不知装了什么的荷包凑到鼻子前轻轻一嗅,一股淡淡而诡异的香气蹿入鼻尖,顿时我的眼泪便如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怎么止也止不住。我开心不已,连连告谢:“好神奇啊,你怎么会有这个啊?”  “大宅子,这种东西不会少的。对了,有机会的话,多‘哭’点吧,对你有益无害的。”顾准的情绪古怪极了,一句话说得还是那么的欲言又止。  我隐隐可以明白这其间的利益关系,但却又不想让顾准觉得我是那样一个势利的人,只好讪讪地打着哈哈,心里却到底是有一份悲哀的,为太爷爷悲哀,为我自己悲哀,为娘亲悲哀。我并不明白我悲哀的源泉在哪?但心底确是实实在在的难受。  老太爷入敛那天,全府的男人都去了墓地,甚至连我们“文”字辈小的弟弟文昊也被人抱着带去了墓地。  站在门口,依稀可见远处一片白衣白孝,平日里奏出欢乐的锣鼓此时也敲出了几分凄凉,听得人揪心。  次,有些难过,有些想哭。  真得想哭,没有人掐,也没有让人流泪的荷包。  忽然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年初的时候,那个老人,还一脸富贵吉祥地坐在高位上,极力端着一副一家之长的威严,谨戒着一干小辈。全家老小,都对他恭顺有加,那场景,融洽极了。  而今,不过短短数月,他便只能躺在冰冷的棺材里,任由一群认识不认识的人,心思各异的儿孙们,为他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带着不知是悲伤还是开心的情绪,来参加这场可以称之为欢送会的葬礼。  当我终于从游离的思绪回过神来,才发觉一室的怪异,隐藏在空气的那份疏离与排斥,在我回过神的瞬间齐齐咆哮着向我冲来,让我难以招架。  所有人都在排斥我,疏离我,似乎我与他们的世界格格不入。我不懂,也不明白他们针对的源头来自那里。直至他们纷纷扬扬的指责传入耳里,我才忽地明白。原来在灵堂这几日,我那些并非出自本愿的举动,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将我与他们的距离拉远,甚至染上冷漠。  其实,他们的排斥也不是没有缘由。如果没有我,或许他们无须被那种半强迫的方式,去留下那些不得已的泪水。只是,如果那些事是我有意所为的话,或许我这个黑锅背的会更情愿一些吧……  “易文璇……”  抬头,泪眼朦胧中,看到顾准的身影。  他低着头,声音低沉:“易文璇,你没必要哭的,这样,只会让他们看笑话,委屈,回屋哭去!大庭广众的像什么话!你又没做错什么。”  本来努力克制的泪水,在顾准的话落音的一瞬间,冲涌而出,我看着他放声大哭。顾准,谢谢,其实我当年那时真的很想哭那么一下下一下下,你的到来,成了我哭泣完美的借口。所有人都以为是你惹哭了我,因而没有深究我内在的委屈,顾准,你其实是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夜幕下的荷花池,显露出一种别样的风情,我和顾准各自靠在一根红漆大木柱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老太爷入葬后,三叔公当晚就打开了大家期望已久的小木匣,拈开薄薄的纸张,慢悠悠地公布遗嘱:吾早已料吾会早发妻先去,唯恐后辈儿孙不孝吾妻,特嘱此言。待吾百日之后,易家大小事物,财物商铺,皆归吾妻名下,待其逝后,再另则分配。  遗嘱一出,各房子孙面色各异,母亲一脸的失望与丧气。父亲倒没有多大变化,依旧沉默。  直到祖母开口,让我留下陪她在老宅住几日,好让她不那么孤单,母亲的脸上才重新有了喜色,连连应允。  同留下的还有老太爷的妹妹(顾准的舅母)。虽然有些与礼不合,但念及一场姑嫂情深,众人也不好多言,吴老爷子也出乎意料地答应了。于是事情便就这么定了下来。  因为她,顾准才得以留下,我自是开心,自然也不反对。  日子就在我们嘻嘻哈哈地打闹中悄然度过。直至夏季的降临,我们才恍然发觉,大半年的时光就这么逝去,而我们却毫无知觉。  年少的我们并不能对“时光”“流年”有一个很好的理解,自然也不懂得“珍惜”二字怎么写。只是在人们吁嘘“岁月流年”时光短暂之时,彼此相视一眼,默默地在心里计算着我们还可以在一起的日子,只盼可以多一点,再多一点。  毕竟还在服孝期间,纵使我们年纪再小,我们还是不可以有太过肆意的欢笑。而我们都是讨厌约束的人,所以我们很少在白天见面,总是傍晚约在荷花池。  夜晚。  一男一女。  偷偷摸摸见面。  怎么想怎么暧昧。  可是只要思及我尚且只有八岁,顾准也只刚过十三岁生辰,那份暧昧便瞬时化开大半。只留几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我把手撑在地上,不停向顾准吹嘘一些我年少时的英勇往事,甚至包括一些同龄人的事也都张冠李戴地套在自己身上,把自己夸扬的像个下凡拯救人类的仙子,给自己套上一层又一曾美好的光圈,总想让他觉得我其实是一个很很的人。尽管这种虚荣的光圈并不是我所在乎的,可我就是那么固执,总是用尽各种方式来向顾准表现我的。说到,顾准往往都能把我的话背下来,我便不在提及,只是蹬着水听他讲故事。  他有时会讲江湖侠客仗剑走天涯的武侠故事,有时会讲神仙妖魔天地大同的鬼怪小说,也有时候会泛着桃花腮讲几段才子佳人的爱情故事。只有极少数几次,被我缠得不耐烦了,才会断断续续地讲一些他小时候的故事。  他说他还没有出生便住在了吴府,他是在无数人的谩骂和唾弃中出生的。因为他的娘尚未婚嫁便有了他。  他从一出生便被打上了耻辱的记号,为此他娘差点被浸猪笼。为了保住他,他娘才向他舅舅招了他的生父名氏。  后来,不知舅舅做了什么,此事便不了了之。他和娘亲住在舅舅府邸的一个小院落,那是一段极为温柔和安详的日子,那样温柔的时光在以后阴郁而复杂的日子里更加显得弥足珍贵。他说至今都对那段日子无比怀念。顾准眯着眼,细细回味着那段美好的记忆,神情无比向往,满足的神情让我忍不住问了句:“你恨你爹吗?” 共 11586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

输卵管积液不孕,原来是这些原因导致的,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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